你有没有使劲喝酒拼命喝酒好像比谁都能喝酒好像除了你谁都不能喝酒然后嘴里含着一口酒装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没喝过酒似的走到厕所抠抠吐了然后抬起头来对着镜子擦嘴的时候突然感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
术语的堆砌简直太容易了,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认真就从来没有过其他值得一提的美好精神,挖空心思的证明与反驳其实也并不会让你能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成功地往校园卡里充钱。这和思想没关系,说理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派上用场的,脑子和手本就是同根生何太急,谁也不比谁便宜多少,就像现象学和酒量并没有直接关系一样。撕破脸皮之后,除了那么一点恼羞成怒的悔恨之外,绝数结果还是比较令人愉悦和轻松的,情趣再朦胧也总仅限于情趣,大部分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情况比情趣来的更加凶猛和不假思索,以至于用“来”作为谓语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表达方式的选择过程并不比卫生巾牌子的选择过程高明多少,血流成河的节骨眼上谁还顾得上悬置判断,影响操作结果的除了技术含量就是心情好坏,更确切地说,后者占的比重甚至更大,这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修辞的过程是一种自娱自乐的过程,当你身陷此种境地的时候,不用刻意去“使”或者“会”,你也可以易如反掌地断定这项活动的结果一定与你令它开始时的初衷至少不那么大相径庭,然而一旦随着它的结束,令人迷惑的状况就发生了。动作所达成的效果与预先设想的目的之间的不甚相符十分可以理解,但当动作结束并产生效果之后,你居然会回想不起先前对于动作效果的预先判断有何根据,甚至觉得之前的逻辑思路简直操蛋得一塌糊涂,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事态斟酌产生了极大的冲突,更要命的是在以活动“结束”作为节点的前后两段思维时期中,没有任何一个结论不是经过你自认为理所应当的感觉指引而在那个当下所坚定信仰的。这种近乎人格分裂的私人体验十分惊险,简直与射精前后心理变化的陡峭程度不相上下。
身体里的勾当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种困惑会比看着这个世界物价飞涨、股票狂跌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你更加恼羞成怒与不知所措。西方东方南方北方的科学们之所以能够沸反盈天、上墙拆屋的一番折腾还有恃无恐地左踢右踹,除了冷不丁地施点诸如拉完屎的屁眼面对的不是卫生纸而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小水柱之类的小恩小惠之外,大部分原因是它对人的好奇心与因果律的暧昧关系了如指掌。这种对于因果律的验证情怀在个人的身体机制的运行中被表现得尤为赤裸,就像我吃菠萝和抽外烟都会肚子疼一样,当我经过无数次的实况验证,我惊喜地推测当我下一次吃菠萝或者抽外烟时也即将不出所料的肚子疼的时候,尽管不得不承认这和太阳明天会不会从东边升起这个臭了街的比喻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还是对于貌似真的掌握了自身体制的某种运行规律一样感到由衷的兴奋与激爽。这种无伤大雅的无聊兴趣伴随我成长与进步,成为简直可以与偷窥后的沾沾自喜并驾齐驱的私人爱好。
对于很多人来说,录音笔并不是一件必须拥有的家用电器,但对于像三每这种在听讲座时必须首先环顾四周物色异性而后心怀鬼胎甜蜜睡去的猥琐男士以及像我这样思维的敏捷程度远远大于记忆的录写速率而且对于忘记思路这件事情犹如被宫刑一样深恶痛绝的进步青年来说,拥有一支录音笔简直是一件比体外射精时的拔出速度更加迫在眉睫的事情。每当我躺在床上望着床下的三每那臃肿而又迷人的背影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此时我所思考的东西如果能够被记录下来一定可以在白话文奇文五百篇中再立足个一二。我闭上眼,开始感觉自己的诸个器官,然后想象我的肾或者前列腺在以一种什么状态、是否健康地运行着,这已经大大超出了状物的范畴。然后我想可以把我在想着的这些内容记录下来,然后我又想我可以把我想把我在想着的这些内容记录下来这件事情记录下来,然后我就不想了,可能因为我睡着了或者因为我出于懒惰以及对于读者断句能力的信心不足而放弃了继续表述而为了不伤害读者的自尊心而体贴地撒了谎。但无论如何,这种思维与表达的方式并不会由于主谓数量的不断累加而最终到达一个可以引起质地变化的程度,任何妄想利用倒推而越过身体与思维的临界区域从而到达潜意识层面的主动自觉的企图们都将无一例外地落空,这种失败对于录音笔的发明者来说可能是继如何令从录音者口中喷出的口水不会导致录音笔短路之后的又一个不小的挑战。身体永远是走在思维之前的,这其实并不是任何朴素或者奢侈的唯物理论所能表达出的倒霉体验所以试图从宏观上把握认识规律的同学们永远只能从思维进程中生硬地截取一段或者一点来进行咀嚼,真正缠绕我们的不是存在,而是身体,这与情趣与情况的区分其实并不像它们看上去的那样毫无联系,插入时与拔出后的反省断裂其实也并不像它看上去的那样真实存在,这些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对于糟糕情况的清醒认识较之急于求成的盲目尝试更能够增大寻取到解决方案的概率,当然,这建立在对于是否存在解决方案这个问题的不知情基础上。这在概率运算上是个显而易见的常识,但放至运作途中便并不怎么容易信手拈来。对于结果的向往总会使得计算出的概率数据黯然失色,就像对于三每体态入木三分的刻画与描写会使文章主题的进展脉络构思显得相形见拙一样。如果我个人关于性活动的感受范式能够如同我狂妄自大的预想一样代表广大男性朋友的体验结构的话,那我将真诚地期望大家能够像我一样对于整个活动中身体的运行轨迹认真感受并从中得出些什么。清晰地基于思维而使身体产生变化的过程是十分令人着迷的,就像男性在幻想女性身体之后的勃起过程。很难辨认这种基于经验的因果效应应该归于条件反射还是本能,但我清楚地记得当我还并不知道我的生殖器有何作用和怎么用之前它就已经可以成功地勃起了。我想,这应该不同于诸如望梅止渴之类的条件反射范畴而更接近于一种本能的生理机制,那么身体究竟对思维的映射到达了一种怎样的涉入程度就变得十分微妙了,这种微妙并不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一笔带过的可有可无,因为性欲可不是因为没交电费就能够暂时被停掉的玩意。
通常来说,如果三每要去洗头房洗头,他需要钱;如果三每要去八舍买一些充斥着情色镜头的文艺片,他需要钱;如果三每又想去洗头房洗头,他还需要钱。在一个复杂而文明的群居系统中,对于物质资料的分配无时无刻不镶嵌在以货币作为工具的交换过程中,这是他人的面孔向你展现的一种方式。但如果外面正在下雨,而三每又恰好没有伞可用或者他恰巧并不怎么乐意冒着雨去洗头房洗头,更巧的是我也并不在寝室,他便可以在寝室里手淫。这种消费是完全免费的,一种骨子里面向他人的欲望以一种完全脱离他人的方式被满足,个中精妙委实难以言述。当然这并不说明三每想去或者去过洗头房,也并不说明三每会在某一个恰巧我不在寝室的雨天由于没有伞或者懒惰而在寝室里手淫。而当性欲的排解过程因为机缘或者设计由两个人共同完成,射精前后的视角维度变化也同样十分值得注意。在男性未达到性高潮也就是还未射精前,对于性交伙伴的身体时刻处于极大的审美乐趣之中,而性高潮一旦来临,在射精结束的下一秒钟,这种情趣便仿佛随着精液一同排出体外无从寻觅,接踵而来的是对他者与自身的身体甚至性交活动本身的不解与厌恶,一种莫大的空虚感翻涌而至持续良久,整个性交活动周期告一段落。大多数时候,我们其实并不能确定感受究竟来自于思维还是身体,就像我们无法知晓射精前后的迥异状态究竟源自欲望得到满足后先前被其所压抑的道德理性或者情感突然占据上风而渗透出的沮丧与愧疚所致还是仅仅源自我们的身体为了避免重复射精对于生殖系统健康的破坏而调动自身的本能保护机制使然,但无论是上述原因中的前者或后者,本身面向他者的活动过程却以一种极其内向的方式结束,实在令人彻底得难以捉摸。
修辞也是一种判断,作为一种表达自身的工具,它的原始目的是将主体展现和给予他者,但由于无从获悉主体与他者的经验是否可以经由某种渠道进行真正意义上的交叉,这种展现和给予的初衷便仅仅落脚于“欲想”而结果如何却不得而知。于是,两个人的事又变成了一个人的事,然而表达这档子事与做数学题的不同之处在于,过程远远不如结果来得至关重要,有本事次次碰巧也不算歪门邪道,严格符合标准的讨论并不存在,就像严格符合标准的思维也并不存在一样。所谓处于存在与生存之间的反省断裂根本就是虚头八脑的一厢情愿,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不是现象学而是酒量,真正诱人的不是钱而是洗头房,所以人世间可忘掉地又不可忘掉地是鸡鸡,when you have any doubt , fuck!








